修煉之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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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煉之法
下午，白瀟蒸了一屜饅頭，清炒了一大盆嫩筍，又涼拌了一盤蕨菜，便招呼岳菱過來吃飯。岳菱剛好種完，依次種了兩排蘿蔔、兩排青菜和兩排絲瓜，還未來得及澆水，打算等吃完飯再澆。
就著熱騰騰的饅頭，岳菱惡狠狠吃掉了大半盆筍，白瀟看得好笑，故意說道：“這麽愛吃？今日掰的筍還有，明天我繼續做。”
岳菱瞪了白瀟一眼，正夾菜的筷子卻突然頓住，想起一件事，疑惑問道：“你炒的菜怎麽都這麽素？一點肉也沒有。”
白瀟不客氣道：“你一個白吃白住的要求還這麽高。”
岳菱氣得要撂筷子，又見白瀟低頭輕聲說道：“我師父吃素，我跟著他許多年，也習慣了。”
岳菱還是第一次聽他說起自己師父，不由好奇道：“你師父…”她想問，他師父是誰，做什麽的，現在又在哪裏，卻又不知從何問起。
白瀟眼中有一抹懷念的神色，說道：“他是一個居無定所的游方僧人。”
岳菱恍然地“哦”了聲，心道怪不得吃得這麽素。她正欲再問，卻見白瀟已然開始收拾碗筷，岳菱心覺不妥，便閉嘴不再多問。畢竟自己什麽也不給人家說，又怎麽能厚著臉皮打聽人家的事。
飯罷，白瀟洗刷碗筷，岳菱提水把菜地澆了一遍，各自幹完活，太陽已經沈入遠山，天上的繁星被點亮，四周的景色漸漸化作一片晦暗的陰影。
白瀟和岳菱搬了椅子坐在院中納涼，一天中此時最是涼快舒爽，誰也不願回屋子。擡頭看著滿天繁星，白瀟仔細地將修行法門說給岳菱聽，岳菱盤腿坐在躺椅上，用心領會。
她照著白瀟所說，屏息凝神，默念口訣。默念數遍後，她忽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，再睜眼時，她已身處一片黑暗寂靜的世界，周圍似乎大得無邊無際，又空無一物。她閉眼開始運行身體裏的內息，內息較之平常走得非常緩慢，她感覺隨著內息運行，身周有一股氣流也在以同樣的方向勻速轉動。然而內息運轉了數圈，她卻什麽也沒有感知到，岳菱不由得焦急起來。
心頭一亂，高度凝集的神思立即潰散，眼前一花，黑暗瞬間褪去，她又回到了現實世界。
白瀟並不意外，一次就成功的少之又少，他再次提醒道：“凝心靜氣，摒除雜念，切勿急躁。”
岳菱點頭，她深吸一口氣，摒除雜念，再次陷入那片廣袤無邊的黑暗之中。內息緩慢運轉，這次她不再急躁，專心感知內附，她控制內息運轉速度，與身周運行的氣流同步進退。漸漸地，內附氣息與身周氣流似乎匯成了一脈，運轉不息，整個世界都開始跟著運轉起來。就這樣運轉了不知多少圈，岳菱始終心境平穩、不急不躁。
這時突然，黑暗的世界裏一線光亮如流星般極快地劃過，隨著運行的氣流轉瞬間沒入岳菱內腑。
岳菱心頭狂跳，她眼睛猛地睜開，睜眼便看到月色下白瀟一雙亮彎彎的笑眼。
白瀟真誠讚道：“你悟性不錯，第二遍就能成功，已經很厲害了。”
岳菱一時激動難抑，聽白瀟誇她，她頓時覺得臉頰發燙，有些難為情地別過頭，卻忘了此時天色昏黑，對方根本看不清她的神色。
白瀟見岳菱不說話，還以為她已經困了，便囑咐她早點休息，自己也起身回了臥房。
第二日清晨，岳菱頂著倆青眼窩沒精打采地出了房門，正在熬粥的白瀟嚇了一跳，皺眉問道：“昨晚沒有休息好？”
岳菱含糊地應了一聲：“嗯。”
白瀟奇怪道：“你昨晚不是睡得挺早嘛。”
猶豫了半晌，岳菱還是沒忍住說道：“我昨晚回去又試了幾次，一直折騰到後半夜，只有一次成功感應到靈氣，且這絲靈氣微乎其微，照此法修煉，我得修到猴年馬月才能修成大妖。”岳菱愁眉苦臉，心情郁郁。
白瀟坐到她對面，說道：“我早就告訴過你，修煉此法最是急不得，你若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，根本不會重覆多次。此法更重要的一層便是修心，心越靜，才能感應到更多天地靈能。”
岳菱點點頭，道理她都明白，但要真正做到卻不易，總有排解不掉的雜念妄念幹擾她，讓她無法完全靜心。
白瀟道：“此法對你最是有益，堅持修煉一段時日，你自會明白。修行一途，沒有捷徑，也從來不是易事，唯有“堅持”二字才是成功的關鍵。”
岳菱眉心的疙瘩逐漸松解開，她輕呼出一口氣，決定不再急於求成。她早已不是那個壽數有限的凡人，往後天長日久，她慢慢修煉便是。
想通此理，剛剛還茶飯不思的岳菱立時五感回歸，循著香味找到了咕嘟咕嘟冒熱氣的粥鍋，自覺自發地給自己盛了一大碗濃稠的五谷雜糧粥。她趁熱喝粥，只覺胃裏暖烘烘地熨貼，心想白瀟做飯雖說素得不行，但味道著實不錯，很合她胃口。喝著喝著，又忍不住可惜道：“要是有點鹹菜就更好了。”
白瀟也喝著粥讚同道：“確實，要不今日我們下山一趟，正好去買些東西，再買個壇子，回來我們自己腌點鹹菜。”
岳菱卻低頭喝粥沒有吭聲，白瀟見岳菱半日沒言語，便道：“你若不願去，我就自己去。”
岳菱本不想去，可心頭忽然想起老虎精和野牛精的那事，左思右想仍是放心不下，於是急道：“我也一起去！”
早飯後，陸續有幾個小妖前來學習文字，來的妖不多，辰時已到，院中只坐著五個小妖，豹二和狐三哥倆也在其中。
白瀟正要開始講，他眼角餘光瞥見了遠處移動的兩個小身影，那兩個身影一路跑得踉踉蹌蹌，跑一陣又低頭在地上拾著什麽。
離得尚遠時，白瀟已經看清了。一個小姑娘拉著一個小一點的胖小子，胖乎乎的男孩衣服裏兜著果子，一路跑一路掉，又回頭去拾，一旁的小姑娘氣得直跺腳，也手忙腳亂幫著撿。那小姑娘他記得，是昨日來過的小花妖，胖乎乎的男孩卻是沒見過，好像是個小樹妖。
白瀟便靜靜站著等，等了半天，其他小妖們都好奇回頭去看，就見他倆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。小花妖苦著臉埋怨小胖子：“都怪你！害我遲到了。”
小胖子臉紅紅的，有些手足無措地攥著衣角，衣服裏兜著六七個黃澄澄的柿子。他想騰出一只手，把柿子掏出來，哪知剛松手，柿子立時便兜不住，啪嗒啪嗒一股腦掉在地上。
白瀟上前幫手忙腳亂的小柿子精拾果子，邊拾邊問道：“你拿這麽多果子，是要做什麽？”
小柿子精擡頭，睜著一雙又大又亮的圓眼睛，小聲道：“上次我見那個姐姐喜歡我的果子，所以我摘了些給你們吃。”說著，他轉頭害羞地望向岳菱。
白瀟明白了，原來便是這棵柿子樹的果子麽。他和藹說道：“若是想聽課，直接來就是了，不用給我們送果子。”
哪知小柿子精搖搖頭，不讚同地說：“第一次去別人家做客，豈有空手之理？”其他小妖們聽聞，都覺很是新奇。
小柿子精還是個稚氣未脫的奶娃娃，說出來的話卻老氣橫秋，白瀟有些忍俊不禁，他笑問道：“你這都是聽誰說的？”
小胖子誠實回答：“聽竹爺爺說的。”
“竹爺爺？不會是…”白瀟思索，難道便是昨日見到的那個青衣老者？這裏應該不會有第二個竹爺爺。又心想，往日自己前去，老人家總不願見他，難道是怪自己不懂禮數，沒帶些見面禮？
白瀟將柿子盡數遞給岳菱，便安排後到的兩個小家夥坐好，正式開始給他們授課。
岳菱端著一盆柿子來到湖邊清洗，心頭早已亂作一團。其實剛剛兩個小妖出現的時候，她就已經懵了，什麽叫做“踏破鐵鞋無覓處，得來全不費功夫”，她算是懂了。自己做夢都想得到一顆草木妖的妖丹，找了這麽長時間一無所獲，結果直接送上門來。她就納悶了，以前一個也無，說來一下出現仨，不知是該說她最近時來運轉，還是說她以前有眼無珠？那小柿子精近在眼前，她都沒有發現。
可真要取他們的妖丹，岳菱又覺下不去手。她雖對人類恨意難消，恣意殺戮，但對妖卻不乏好感，她覺得人自私狡詐，而妖卻心思單純，人類害得她萬劫不覆，危難時刻是這夜闌山中的妖幫助她重新振作。奪了他們的妖丹，便是毀了他們的根基，更何況他們還都是孩子，她又怎麽忍心。
可若不取丹，她又覺不甘心，白瀟所授修煉法門雖好，卻總歸太慢，若有妖丹，也許能事半功倍。況且體內的反噬總是她的心頭大患，她也不能總靠白瀟為她壓制，若有一天白瀟離開，那她該怎麽辦？只有得到一顆草木屬妖丹，她才能徹底從反噬之苦中解脫，永無後顧之憂。
岳菱心亂如麻，連柿子被鱷魚叼走一個都沒有察覺。
因柿子不夠分，岳菱將柿子切塊放在盤中，供小妖們解渴。
二大王親手為他們切水果，小妖們受寵若驚，不消一會便已盤中空空。大家都讚小柿子精果實脆甜可口，小柿子精縮在板凳上，小臉更紅了，害羞地憨憨笑著。
岳菱看著，心中更是不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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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白瀟蒸了一屜饅頭，清炒了一大盆嫩筍，又涼拌了一盤蕨菜，便招呼岳菱過來吃飯。岳菱剛好種完，依次種了兩排蘿蔔、兩排青菜和兩排絲瓜，還未來得及澆水，打算等吃完飯再澆。
就著熱騰騰的饅頭，岳菱惡狠狠吃掉了大半盆筍，白瀟看得好笑，故意說道：“這麽愛吃？今日掰的筍還有，明天我繼續做。”
岳菱瞪了白瀟一眼，正夾菜的筷子卻突然頓住，想起一件事，疑惑問道：“你炒的菜怎麽都這麽素？一點肉也沒有。”
白瀟不客氣道：“你一個白吃白住的要求還這麽高。”
岳菱氣得要撂筷子，又見白瀟低頭輕聲說道：“我師父吃素，我跟著他許多年，也習慣了。”
岳菱還是第一次聽他說起自己師父，不由好奇道：“你師父…”她想問，他師父是誰，做什麽的，現在又在哪裏，卻又不知從何問起。
白瀟眼中有一抹懷念的神色，說道：“他是一個居無定所的游方僧人。”
岳菱恍然地“哦”了聲，心道怪不得吃得這麽素。她正欲再問，卻見白瀟已然開始收拾碗筷，岳菱心覺不妥，便閉嘴不再多問。畢竟自己什麽也不給人家說，又怎麽能厚著臉皮打聽人家的事。
飯罷，白瀟洗刷碗筷，岳菱提水把菜地澆了一遍，各自幹完活，太陽已經沈入遠山，天上的繁星被點亮，四周的景色漸漸化作一片晦暗的陰影。
白瀟和岳菱搬了椅子坐在院中納涼，一天中此時最是涼快舒爽，誰也不願回屋子。擡頭看著滿天繁星，白瀟仔細地將修行法門說給岳菱聽，岳菱盤腿坐在躺椅上，用心領會。
她照著白瀟所說，屏息凝神，默念口訣。默念數遍後，她忽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，再睜眼時，她已身處一片黑暗寂靜的世界，周圍似乎大得無邊無際，又空無一物。她閉眼開始運行身體裏的內息，內息較之平常走得非常緩慢，她感覺隨著內息運行，身周有一股氣流也在以同樣的方向勻速轉動。然而內息運轉了數圈，她卻什麽也沒有感知到，岳菱不由得焦急起來。
心頭一亂，高度凝集的神思立即潰散，眼前一花，黑暗瞬間褪去，她又回到了現實世界。
白瀟並不意外，一次就成功的少之又少，他再次提醒道：“凝心靜氣，摒除雜念，切勿急躁。”
岳菱點頭，她深吸一口氣，摒除雜念，再次陷入那片廣袤無邊的黑暗之中。內息緩慢運轉，這次她不再急躁，專心感知內附，她控制內息運轉速度，與身周運行的氣流同步進退。漸漸地，內附氣息與身周氣流似乎匯成了一脈，運轉不息，整個世界都開始跟著運轉起來。就這樣運轉了不知多少圈，岳菱始終心境平穩、不急不躁。
這時突然，黑暗的世界裏一線光亮如流星般極快地劃過，隨著運行的氣流轉瞬間沒入岳菱內腑。
岳菱心頭狂跳，她眼睛猛地睜開，睜眼便看到月色下白瀟一雙亮彎彎的笑眼。
白瀟真誠讚道：“你悟性不錯，第二遍就能成功，已經很厲害了。”
岳菱一時激動難抑，聽白瀟誇她，她頓時覺得臉頰發燙，有些難為情地別過頭，卻忘了此時天色昏黑，對方根本看不清她的神色。
白瀟見岳菱不說話，還以為她已經困了，便囑咐她早點休息，自己也起身回了臥房。
第二日清晨，岳菱頂著倆青眼窩沒精打采地出了房門，正在熬粥的白瀟嚇了一跳，皺眉問道：“昨晚沒有休息好？”
岳菱含糊地應了一聲：“嗯。”
白瀟奇怪道：“你昨晚不是睡得挺早嘛。”
猶豫了半晌，岳菱還是沒忍住說道：“我昨晚回去又試了幾次，一直折騰到後半夜，只有一次成功感應到靈氣，且這絲靈氣微乎其微，照此法修煉，我得修到猴年馬月才能修成大妖。”岳菱愁眉苦臉，心情郁郁。
白瀟坐到她對面，說道：“我早就告訴過你，修煉此法最是急不得，你若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，根本不會重覆多次。此法更重要的一層便是修心，心越靜，才能感應到更多天地靈能。”
岳菱點點頭，道理她都明白，但要真正做到卻不易，總有排解不掉的雜念妄念幹擾她，讓她無法完全靜心。
白瀟道：“此法對你最是有益，堅持修煉一段時日，你自會明白。修行一途，沒有捷徑，也從來不是易事，唯有“堅持”二字才是成功的關鍵。”
岳菱眉心的疙瘩逐漸松解開，她輕呼出一口氣，決定不再急於求成。她早已不是那個壽數有限的凡人，往後天長日久，她慢慢修煉便是。
想通此理，剛剛還茶飯不思的岳菱立時五感回歸，循著香味找到了咕嘟咕嘟冒熱氣的粥鍋，自覺自發地給自己盛了一大碗濃稠的五谷雜糧粥。她趁熱喝粥，只覺胃裏暖烘烘地熨貼，心想白瀟做飯雖說素得不行，但味道著實不錯，很合她胃口。喝著喝著，又忍不住可惜道：“要是有點鹹菜就更好了。”
白瀟也喝著粥讚同道：“確實，要不今日我們下山一趟，正好去買些東西，再買個壇子，回來我們自己腌點鹹菜。”
岳菱卻低頭喝粥沒有吭聲，白瀟見岳菱半日沒言語，便道：“你若不願去，我就自己去。”
岳菱本不想去，可心頭忽然想起老虎精和野牛精的那事，左思右想仍是放心不下，於是急道：“我也一起去！”
早飯後，陸續有幾個小妖前來學習文字，來的妖不多，辰時已到，院中只坐著五個小妖，豹二和狐三哥倆也在其中。
白瀟正要開始講，他眼角餘光瞥見了遠處移動的兩個小身影，那兩個身影一路跑得踉踉蹌蹌，跑一陣又低頭在地上拾著什麽。
離得尚遠時，白瀟已經看清了。一個小姑娘拉著一個小一點的胖小子，胖乎乎的男孩衣服裏兜著果子，一路跑一路掉，又回頭去拾，一旁的小姑娘氣得直跺腳，也手忙腳亂幫著撿。那小姑娘他記得，是昨日來過的小花妖，胖乎乎的男孩卻是沒見過，好像是個小樹妖。
白瀟便靜靜站著等，等了半天，其他小妖們都好奇回頭去看，就見他倆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。小花妖苦著臉埋怨小胖子：“都怪你！害我遲到了。”
小胖子臉紅紅的，有些手足無措地攥著衣角，衣服裏兜著六七個黃澄澄的柿子。他想騰出一只手，把柿子掏出來，哪知剛松手，柿子立時便兜不住，啪嗒啪嗒一股腦掉在地上。
白瀟上前幫手忙腳亂的小柿子精拾果子，邊拾邊問道：“你拿這麽多果子，是要做什麽？”
小柿子精擡頭，睜著一雙又大又亮的圓眼睛，小聲道：“上次我見那個姐姐喜歡我的果子，所以我摘了些給你們吃。”說著，他轉頭害羞地望向岳菱。
白瀟明白了，原來便是這棵柿子樹的果子麽。他和藹說道：“若是想聽課，直接來就是了，不用給我們送果子。”
哪知小柿子精搖搖頭，不讚同地說：“第一次去別人家做客，豈有空手之理？”其他小妖們聽聞，都覺很是新奇。
小柿子精還是個稚氣未脫的奶娃娃，說出來的話卻老氣橫秋，白瀟有些忍俊不禁，他笑問道：“你這都是聽誰說的？”
小胖子誠實回答：“聽竹爺爺說的。”
“竹爺爺？不會是…”白瀟思索，難道便是昨日見到的那個青衣老者？這裏應該不會有第二個竹爺爺。又心想，往日自己前去，老人家總不願見他，難道是怪自己不懂禮數，沒帶些見面禮？
白瀟將柿子盡數遞給岳菱，便安排後到的兩個小家夥坐好，正式開始給他們授課。
岳菱端著一盆柿子來到湖邊清洗，心頭早已亂作一團。其實剛剛兩個小妖出現的時候，她就已經懵了，什麽叫做“踏破鐵鞋無覓處，得來全不費功夫”，她算是懂了。自己做夢都想得到一顆草木妖的妖丹，找了這麽長時間一無所獲，結果直接送上門來。她就納悶了，以前一個也無，說來一下出現仨，不知是該說她最近時來運轉，還是說她以前有眼無珠？那小柿子精近在眼前，她都沒有發現。
可真要取他們的妖丹，岳菱又覺下不去手。她雖對人類恨意難消，恣意殺戮，但對妖卻不乏好感，她覺得人自私狡詐，而妖卻心思單純，人類害得她萬劫不覆，危難時刻是這夜闌山中的妖幫助她重新振作。奪了他們的妖丹，便是毀了他們的根基，更何況他們還都是孩子，她又怎麽忍心。
可若不取丹，她又覺不甘心，白瀟所授修煉法門雖好，卻總歸太慢，若有妖丹，也許能事半功倍。況且體內的反噬總是她的心頭大患，她也不能總靠白瀟為她壓制，若有一天白瀟離開，那她該怎麽辦？只有得到一顆草木屬妖丹，她才能徹底從反噬之苦中解脫，永無後顧之憂。
岳菱心亂如麻，連柿子被鱷魚叼走一個都沒有察覺。
因柿子不夠分，岳菱將柿子切塊放在盤中，供小妖們解渴。
二大王親手為他們切水果，小妖們受寵若驚，不消一會便已盤中空空。大家都讚小柿子精果實脆甜可口，小柿子精縮在板凳上，小臉更紅了，害羞地憨憨笑著。
岳菱看著，心中更是不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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